

从身上抽出一柄木制小铲,这本来是江烽出任务时的日常野外用物,也同样是好友罗真为其精心准备,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灵媒植物对木性物件不敏感,江烽小心翼翼的用小铲挑起紫藤,让开窗棂的通道,用小铲插在窗棂的缝隙处,防止紫藤落下来,然后一只手攀住船帮,一只手挑开窗棂,确定并无危险之后,自己身体一个灵巧的鹞子翻身爬上甲板,然后轻轻扳开窗棂一式轻灵的穿越便扎入舫中。
江烽小心贴在角落,却又不让身体解除舱壁,水渍会暴露自己,他得尽可能的减少暴露风险。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适应有些明亮的房间。
这显然是一间卧房,明黄色的幔帐很随意的挽了起来,一个梳妆台上椭圆形的铜镜将江烽水淋淋的身体映得清清楚楚。
江烽四下打量一番,房间十分宽敞,但是布置得很雅致,雕花胡床上锦被叠得整整齐齐,绣花针头上的花鸟刺绣一看就是名家之作。
让江烽有些头疼的是,这件房间虽然看上去不小,但是除了中庭放下锦幔可以遮掩之外,其余地方几乎就是一览无余,而胡床的支脚也很低,床下根本就无法容纳下自己这样雄壮的身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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盏茶的功夫殷澄提着一个大食盒和两壶酒重新回到了百户所,而陈浩早就被沈炼带到了他的书房。“我随便点了几样,也不知合不合大人的口味,大人请慢用。”
殷澄将食盒打开,香喷喷的饭菜依次摆上桌面,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搭配的还算不错。 酒菜摆好殷澄便退了下去,沈炼两兄弟自然挽留了几句,不过殷澄手上尚有公事要处理。“叔父几月过世的?”
沈炼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,自进屋来 次给陈浩好脸色。殷澄准备饭菜这一段时间,两兄弟自然谈过些话,只是沈炼一直板着脸。“上个月初七!”
陈浩哀声道,心中亦是十分难过,原主人对父亲的情感还是很深的,以至于陈浩备受影响。“伯母还好吗?”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同样是一饮而尽。
沈炼摇了摇头,道:“母亲三个月前过世,咱们家族就剩我们兄弟二人了!”又是一饮而尽,烈酒下肚并没有给沈炼带来一丝温暖,反而是无尽萧索扑面而来。



锦衣卫‘明时坊’百户所今日格外的热闹,十数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校尉站在百户所内的广场上勾肩搭背、有说有笑,丝毫没有厂卫该有的那份庄严肃穆。
广场很大,长宽面积足有三十余丈,场内陈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,刀枪剑戟、斧钺钩叉应有尽有,但多的还是‘刀’。
这是一所练武场, 明时坊百户所的锦衣卫训练,只是这诺大的练武场却只有两三个人在苦练,其他人只是笑语欢声,言语间尽是**勾栏。踏!踏!踏!
一阵响亮的脚步声渐行渐近,却并未影响到谈笑风声的校尉们。
锦衣卫百户沈炼面无表情的走进练武场,陪同他的是锦衣卫小旗殷澄。
“这些都是昨天刚补进来的?”沈炼环抱着双臂,绣春刀夹在臂弯中,英俊的脸上满是冷酷之色,一双犀利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身边的殷澄。
“是的大人!”殷澄小心翼翼的道,他看向沈炼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畏惧。
沈炼冷着脸扫过谈笑的校尉们,也没做什么动作,他只不过随口一问罢了,他只想做好他的百户,其他人无论做什么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


